2023 · Beihai
台风来了

我在夏天的北海认识了泰利。 她是个淘气包。
在来之前我们就听说了她。她的威名远播;那些有关她的消息,一路传到了北京的家里。说她暴戾,说她危险,说遇上她一定要赶紧逃到安全的地方,切不可与之相处;说她的性子很急,惹到她就没辙了,她许会残忍地封你的喉——妈妈爸爸也帮不上忙。母父总是很夸张。在他们的心里,我只要出门,就是要到一片黑暗丛林中;而我又像一块可口的猎物,所往之处皆是险滩。 他们的劝告,也让我对她没什么期待、没什么好印象。我只是抱着“关关难过关关过”的心情来赴她的约。
意识到我们终将见她,同行的阿童木却反而兴奋起来,说自己喜欢那些拥有极端情绪的危险,说在危险前的失控感能让他重新感知到他的渺小;我以为他向往死亡。
我们到了北海,与泰利迎个满怀。 没人告诉我她这么迷人。
北京冬天的风像刀子,刀刀划在你的脸颊。而泰利是细腻却又钝感的,温柔的轻佻和爽朗的肆意妄为揉捏在一起,我一时读不懂,却不由自主被她推着走。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大风。她好美,通过两天的相处,我想她是INFP,如果非得问Myer和Briggs的话。
她看穿了我的玻璃心,为我展现了温柔的美,却为期待着她来临的阿童木展现了另外一面。
一天晚上我们在风雨中走回住所,到楼下的时候,热带室外的沙发垫都被砖头压着跳舞。认识了泰利,就了解到她的好心,也不再怕了。我坐在沙发上休息得很安心。
阿童木跟上来的时候,泰利调皮地拿走了他的帽子。与寻常能把人吹出一公里的台风不同,泰利很快便又回头看,看他是不是已经把帽子捡起来了。看到帽子又归位在他的脑袋上,泰利拍拍他的肩头,跟他说:“逗你玩的,给你增加一些趣味性罢了!你说你喜欢台风,那我就宠幸你一小小下。”
我听到了她的偷笑声。我也偷偷笑她可爱。阿童木问我:“她叫什么来着?” “泰利。否极泰来的泰,大吉大利的利。”
随后我上楼。 风雨在协奏厅透过门缝给路人飙了个高音。
20230720